外用军法,对内用情分。先让弟兄们的心热起来,再让外人的血冷下去。
刘睿握紧了那枚冰凉的印章和那份带着体温的手令。
那石头的冰凉,是权力的冷酷。
那纸张的温热,是父亲最后的托付。
他知道,他接过的,不是两件东西。
是几十万川军弟兄的命。
是整个四川的未来。
刘睿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刘湘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意,那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放松。
他挥了挥手。
“去吧。”
“汉口的水,已经彻底被你搅浑了。”
“你这一闹,是把双刃剑。”
“短时间内,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再动我们。但从今往后,你就是那聚光灯下的靶子,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去吧,让他们看看,我们刘家的种,骨头有多硬。”
刘睿站起身,将印章贴身收好。
他替父亲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外,邱甲和雷动正在等他。
刘睿没有停步,大步向楼下走去。
“邱秘书,医院的防务,全权交给你。”
“雷动,跟我走。”
吉普车驶离了万国医院。
“师长,我们去哪?”
刘睿看着窗外刚刚破晓的天色,目光投向了第七战区长官部的方向。
“回去。”
“回第七战区长官部。”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父亲把印信和手令都给了我,我这个集团军参谋长,就该坐到中军帐里去!”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从现在起,这第七战区的人事任免、军械调拨、粮草发放,除了我手里的这方印,还有谁的条子更好使!”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