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宁师兄会先一步成就丹师……”
包卫忽道:
“他天赋胜我,人也聪颖,炼丹常能举一反三。未料竟是楚大师先登此位……当真世事难料。”
陈阳闻言一怔,脑海中映出一位俊秀青年的模样,宁长舟。
总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言谈温和,在炼丹房中人缘极佳。
当年远东之行,本为收购药材,宁长舟却被洛金宗慕容长老的孙女相中,强招入赘。
一晃多年,陈阳再未见过宁长舟,想来他仍困于远东,难返天地宗。
既已入赘,便是他人门下,归途渺茫。
一旁包卫见状,笑着调侃:
“说来,上月我去远东收购药材,还遇见了宁师兄。他在洛金宗日子过得……”
他顿了顿,似有犹豫。
陈阳转头看向他:
“宁师兄如今可好?”
包卫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还能如何?”
“不过是三年抱俩,在那头安安稳稳过日子罢了。”
“不过他说,丹道并未荒废,将来若有机会,还想回天地宗成就丹师之位……”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头。
对天地宗修士而言,在册丹师是许多人毕生所求。
即便离开了宗门,那名号依旧是丹道的认证,身份的象征,行走东土的底气。
包卫却忽然盯着陈阳仔细打量,目光里透着狐疑:
“对了楚大师,您每日瞧着都龙精虎猛,不见半分气血亏虚之相啊。”
他语气好奇:
“你这气色,比宁师兄好太多了。”
陈阳闻言一愣,有些茫然:
“气血亏空?我修行勤勉,吐纳规律,气血自然充盈,哪来什么亏空?”
包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仿佛在说隐秘之事:
“我见着宁师兄入赘洛金宗,娶了慕容长老的孙女后,比前些年憔悴多了。”
“上回见他……”
“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说话都透着虚乏。”
陈阳眉头微皱:
“宁师兄受伤了?”
包卫连连点头:
“非也!观他面色苍白,我原以为是受了伤,细问才知……”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微妙,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笑意:
“原来是……吃不消。”
“吃不消?”
陈阳依旧不解:
“炼丹太累?还是宗门事务繁重?”
包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
“是床笫之间……吃不消啊。宁师兄亲口说的,他那道侣……需求过盛,他有些招架不住。”
陈阳这才恍然明了其意,面上随之露出几分诧异:
“宁师兄好歹是筑基修为,体魄强健,怎会如此?修士气血充盈,精力旺盛,不应……”
包卫笑道:
“楚大师有所不知。旁人都说西洲女妖最为磨人,男子若被缠上,极易气血亏空,她们多修采补之术,专吸男子精气。”
陈阳若有所思:
“这想来只是传闻吧?旁人夸大其词罢了。”
包卫点头,又摇头:
“西洲女妖我未曾见过,但远东之地的女子,却实实在在听闻堪比西洲女妖般磨人。”
“远东之地混乱,某种程度上与西洲相似……”
“民风彪悍,女子也格外强势。”
他说着,又狐疑地打量陈阳一番,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似在确认什么。
“我记得……凌霄宗那位苏绯桃苏道友,似乎便是出身远东?”包卫忽然试探问道。
陈阳下意识点头:
“嗯,苏道友确是远东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