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师,许久未见您来炼丹房了。”
陈阳看向对方,认出这张憨厚面庞。
正是当年同在大丹房做杂役的包卫。
两人曾一道处理药材,照看火候,也一同挨过丹师斥责。
数年前远东之行,陈阳曾奉命接应被困的包卫与宁长舟。
此后二人虽算不上往来亲近,但在大炼丹房内,陈阳仍时常让包卫在旁打下手,还将空闲的丹炉与位置交由他试手炼丹。
只是自成就丹师,拥有洞府后,陈阳便少来这嘈杂之地了。
陈阳颔首,温然笑道:
“那便有劳包师兄了。”
包卫神色一慌,连连摆手:
“楚大师岂可如此称呼!你已是宗门登记在册的正式丹师,该我称您为大师才是。”
他话音里透出敬畏。
陈阳却摆摆手,语气随意:
“无妨,旧称顺口。相识多年,不必拘泥虚礼。”
包卫抬眼,对上陈阳平静温和的目光,不见半分倨傲。
他心下稍松,明白这位楚丹师性子随和,不重这些虚名,便也笑了笑,拘谨散去不少。
二人随即离了宗门,前往山门外。
黑山门是小宗,未设传送阵法,那等耗费绝非其所能负担。
他们登上一艘宗门供弟子外出的飞舟。
木舟长约三丈,表面刻有简易飞行符文,在晨光中缓缓升空,划出一道弧线,向东而行。
此舟速度虽不及陈阳全力施展化虹玄通,却也颇快。
陈阳并未多言,全由包卫引路。
他在前操控飞舟,指尖灵光注入控制法阵,舟身平稳前行,两侧云层徐徐后掠。
“楚大师放心!”
包卫回头笑道:
“若御空飞行,约需半日。”
“有此舟代步,不出半个时辰便可抵达。”
“说来……我也许久未归黑山门了,自拜入天地宗,已数年未回。”
话音里带着怀念,他望向东方,似已见故乡轮廓。
陈阳点头,顺势问起黑山门状况,既为解目的地之详,亦为消旅途沉闷。
包卫当即介绍道:
“我黑山门立在一处战场旧址之上,只因那里灵脉充裕,适宜开宗立派。
“可当年此地曾有两宗大战,死伤无数,尸积如山。”
“怨气与死气经年不散,故而宗门所在之处死气极重。”
包卫更坦言,自己原是黑山门,门主之子。
陈阳微讶,旋即释然。
天地宗声名赫赫,众多小宗少主,嫡传争相拜入,即便从杂役做起亦甘之如饴。
大炼丹房中许多杂役弟子,原本在各自门中地位不俗,至此却皆须从下层而起。
在天地宗,修为境界非首要,唯凭丹道造诣。
飞舟前行间。
包卫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陈阳闲聊,试图缓和那份因身份差距,而生的微妙气氛。
“一晃数年,自当年远东之行,竟已过去这么久了。”
包卫语带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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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你我尚是丹房弟子,懵懂被派去收购药材,险些回不来。”
陈阳颔首,目光落向远处连绵山峦,脑海浮现旧日画面。
“真是未曾想到……”
包卫又道,语气里满是艳羡:
“楚大师已成正式丹师,包某却仍是个小小丹房弟子……此生不知能否如大师一般,得录名册。”
陈阳笑了笑,温声鼓励:
“包师兄不必妄自菲薄。潜心丹道,持之以恒,终有成就之日,天赋虽重,持恒努力亦不可缺。”
包卫神色稍缓,眼中重燃希冀。
“原本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