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为平衡军中一些流言蜚语?
还是父亲别有深意!
还有。
父亲为何总是不同自己言谈一些要事!
公子高的事情不重要吗?
太子储君的事情不重要吗?
将来的一些事不重要吗?
“你一介渺渺之人,操心的事情不少。”
“接下来,将楚地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就不要多想。”
“先前你在中原的小动静,已经有些逾界了,若非念你还知晓事情非同小可,也就不予理会。”
“天下大事,还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军将能掺和的。”
看向此刻神情语态有些急躁的儿子,王贲蹙眉之。
放下手中白水,轻叹一声,儿子的心性总是令人担忧,眼前之事尚未做好,就要以为长远之事。
诚如此,脚下如何平稳?
“天下大事,的确不是儿子一个小小军将可以理会。”
“但……而是是王家的人,父亲也是王家的人,还是王家的家主,难道也不能理会吗?”
“昔年大父得陛下看重,方有后来的重用,方有后来的领兵出函谷关,攻灭诸国事。”
“大父!”
“陛下!”
“是陛下看重大父,也是大父选择了陛下!”
“昔年之事,儿子也是有所知的。”
“当年陛下还是公子的时候,咸阳之内,多有纷争乱象,后来……陛下胜出。”
“陛下胜出,也非陛下自身之力胜出,而是内外诸力一处,协助陛下胜出!”
“住口!”
“小小军将,如何敢妄议陛下!”
“王离,愈发没有规矩了。”
“父亲。”
“儿子……儿子如何敢妄议陛下,如何敢有那个心思,只是……事情道理如此。”
“陛下近年来的身子多有不好,去岁巡视江南的时候,还曾从马儿上昏倒。”
“是以,儿子觉太子储君当有出现。”
“肯定是要出现的。”
“太子储君,相当重要。”
“倘若当年成为秦国太子的是长安君成娇,如今的秦国之事如何?”
“倘若当年成为秦王的不是庄襄王,秦国之事,又当如何?”
“父亲,儿子现在不是东郡大营的王离,而是王家的王离,父亲,一些事……总归要出现的。”
“一些事,总归要来的。”
王离双膝跪地,深深一礼,父亲纵然呵斥自己,一些事……自己也是要说。
自己是王家的人。
自然要为王家的长远谋略。
父亲,总是觉自己心性不够,不愿意和自己说那些事,自己……已经长大了。
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父亲总是小瞧自己。
以前自己初入军中的时候,是那样,现在……自己都已经快要成为军中主将了,父亲还是如此。
“哦?”
“这么说离儿你有大心思?你有大远望?”
“且说来,给为父听听你的大见解!”
瞥了跪在榻前的儿子一眼,王贲深深的叹息一口气,双眸轻轻闭起,数息之后,浅言而落。
“儿子……儿子如何有大见解,只是觉一些事情应该早做准备,有备无患总归无错的。”
王离抬首看了榻上父亲一眼,思忖之,缓缓应之。
“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去做准备?”
王贲询问。
“父亲,父亲……。”
“父亲,始皇帝陛下的公子一个个都长大了,将来总归要有一个人承继帝国大业的。”
“具体是谁,则是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