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忠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贞容大长公主,良久方才说道“杂家怎么瞧着皇上如今再度昏睡不醒又如何能够与殿下说了那么些话”
“咦”贞容大长公主奇道“本宫方才来时,皇上不正隔着纱帐与本宫说话么当时忠义候你可是亲耳听闻。若皇上昏迷,方才是谁在同本宫说话”
刘全忠气息一凝,眼眸便再度眯了眯。略带了几分危险。
“所以说么,本宫才来时,皇上自然是清醒的,精神也相当不错,才会萌生出要本宫当面回话的想法。这会子谈了许久,他又累了,自然再度睡了过去。忠义候明火执仗带了这么多人进来,就不怕扰了皇上休养”
四下里静了一静。姜盈的拳头渐渐松开了。君青蓝跪在一旁,若非场合不对,简直要给贞容大长公主喝彩。她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嬉笑怒骂,竟将刘全忠所有的话头都给堵得死死,再也无法拿他们冒犯天颜的事情来做文章。这一场战斗,赢得漂亮
“是杂家的不是。”刘全忠在宫中混迹多年,早身经百战,最懂进退。眼瞧着再无法拿住这几人把柄,自不会紧追不放将自己陷入困境。
于是挥了挥手,命身后禁卫军尽数退了出去,陪着笑脸同贞容大长公主说道“杂家也是太担心皇上的安危,进来查看时发现纱帐后有人,一时心急才带兵闯入,还请殿下莫要见怪。”
“怎么会。”贞容大长公主笑容和缓“侯爷衷心为国,本宫哪里敢怪罪你呢。”
“既然皇上已经睡下了,那。”
“本宫自该告辞。”
二人笑意妍妍,气氛和谐而融洽,竟无一人提起皇上起先还生龙活虎,顷刻间便沉沉睡去,连这般吵闹都没有醒转是多么的不合常理。
众人同步而行,朝着殿外走去。哪知才走了几步,忽听床榻上有悉索一声细微声响。下一刻便听到皇上似猛然咳嗽了一声,呼吸陡然变的粗重。
这一下使得众人再度面色大变,贞容大长公主及刘全忠皆毫不犹豫朝着床榻冲去。到底大长公主年轻些腿脚更利索,第一个凑近龙榻。下一刻,便听到她一声惊呼。
“皇上,您醒了。”她飞快抬手按了按眼角,忽然便扑在了皇上脚下,将头颅凑在他耳边,颤巍巍哭道“您不知,我们有多想您呐。”
女子嘤嘤的哭泣中,刘全忠赶至,居高临下瞧着贞容大长公主“皇上初醒,还请殿下回避,杂家要速速传召太医替皇上诊治。”
“正是正是。”贞容大长公主竟不反对,飞快起了身,拿帕子按着眼角说道“本宫这是欢喜的昏了头,险些误了大事。”
床榻上,皇上的咳嗽声渐渐细密而响亮。刘全忠再顾不得屋中这几人,吩咐立刻去请太医。
贞容大长公主顺势而退,带着君青蓝与姜盈。又命人一瓢凉水泼醒了姜羽凡,与他们优哉游哉离宫去了。
君青蓝跟在姜盈的轿子后头,听着从另一乘轿子里不断传出的喷嚏声撇了撇嘴,对姜羽凡的处境颇有些担忧。这数九隆冬的天气,被当头浇了一瓢凉水,不知过后要遭多少罪呢。遇见这样手段果决的娘,真值得同情。
然而今日一番作为,倒真真令她对贞容大长公主刮目相看
君青蓝从前只以为,贞容大长公主能成为先帝除皇上外唯一存活的子嗣,来源于她是个对地位没有威胁的女子,以及对皇上绝对的忠诚。如今看来才明白,她能够得以保全,完全得益于自己聪明的头脑。
“君青蓝。”
众人才出了宫,贞容大长公主忽然便停了脚步。目光一瞬不瞬瞧向君青蓝“你同本宫一辆车马回府吧。”
“嗯”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将所有人都给惊着了,君青蓝捧着托盘,呆愣愣半晌没有动弹。贞容大长公主邀请她同车没有听错吧
“娘。”姜羽凡率先开口“你素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