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辉煌,明亮耀眼。虽华丽这里却似乎并不是适合谈话的所在。
贞容大长公主并不答话,微微扯了扯她衣袖,示意她往屋中角落行走。君青蓝见她执着,又打量她如今行色苍白,只当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要事,非得立刻同她交代清楚才好。
于是,自然不敢怠慢。紧走几步,小心翼翼将贞容大长公主仔细搀扶了,朝着屋角走去。
“不许跟来”
姜羽凡瞧的担心,才动了跟上去瞧瞧的念头,就听到自己娘亲恶狠狠一声训斥,只得悻悻然退回远处候着去了。
大长公主瞧他乖觉,面色方才略略和缓了几分。她步履极为缓慢,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挂在君青蓝身上。君青蓝好脾气的任她靠着,随着她的脚步缓慢前行。
哪知才走至帐幔正中,贞容大长公主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君青蓝只觉一股大力横向撞了来,尚未等她有所应对,纤细的身躯便被人狠狠撞入纱帐另一侧去了。
君青蓝的心在那一刻陡然滞了一滞,脑中成了一片空白。以至于纱帐外姜家兄妹的惊呼都半分不能入耳,连带着面前那匆忙躲入小梢间的小宦官都不曾瞧清楚。
北夏帝与他们不过只有一道纱帐的距离。纱帐内外是分外不同的两方天地,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她如今离着北夏帝的床榻只有不足两丈。
天啊
未得宣召,窥见天颜出去留下
君青蓝陷入了两难,似乎哪种结果都不合适。她不知道接下来面临自己的会是怎样一副局面。但她清楚一件事情,她自己原本绝不可能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一切皆是贞容大长公主的功劳
方才,那人一切的虚弱,无力皆是一场戏。一场诱骗她靠近的戏码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将她带离众人,然后将她推入帐幔之后。
可是为什么
她思前想后,贞容大长公主似乎都没有在此刻除掉她的必要。更何况在外公门口她告诉了她那样惊天的秘密
“请皇上恕罪,君青蓝并非故意冒犯天颜”
姜羽凡的声音声振寰宇,几乎捅破了天。接下来便是惊天动地的一声闷响,君青蓝这时毫无准备的跪在了青石板的地面上,这一下怕是磕得不轻。
“请皇上宽恕君青蓝。”姜盈紧随其后。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若非臣妾忽敢不适,着君青蓝前来服侍,她也不会匆忙中慌了手脚,冒犯了您。还请皇上息怒。”
君青蓝眯了眯眼,贞容大长公主居然也替她求情
那声音听上去无比真诚,无比忧伤。无半分作伪,实在有些不适应。
然而,众人期期艾艾说了一堆好话,帐幔后却只一味静悄悄的,半点声息也无。
君青蓝终于生出了几分疑惑,悄然侧目朝着龙床上飞快瞧了一眼。明黄的床帐子并未放下,在她那样的距离,一眼便能瞧见床榻上躺着那人。
躺着
君青蓝心中一动,猛然睁大眼睛,再度朝着床榻瞧了去。没错是躺着
床榻上那人着明黄色一身中衣面朝上躺的四平八稳,将双手交叠着置于被外,轻轻搭在小腹上。从那人身上覆盖着的被子有规律的起伏,不难瞧出,他睡得相当安稳。
虽然那人的面容被隐在床柱后头瞧不真切,但君青蓝能够断定敢睡在这里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那便是北夏帝
可是,他分明不久之前还在与人平心静气的交谈。怎么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帐幔之外,请罪的声音此起彼伏。忽听贞容大长公主拔了一个高腔说道“皇上久久不肯做声,是连臣妾也一并恼了么那便让臣妾当面来给您请罪吧”
说着话,竟见她一把挑起了帐子,风一般卷了进来。
这一招出人意表,将帐幔内外三人皆吓了一跳。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