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庵中女尼管事,外人一概不许踏入。今日骤然将她带来此地,怕不是好事
这念头才起,果然便听到女尼再度开了口“贫尼有必要在此处提醒大人一句。这里是咱们整个北夏最隐秘之处,您有幸得见还请将口风把控的严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绝不能落入他人之耳,以免为自己招来祸患。”
女尼方才挂在面上的欣喜和善依然半分不见,眉梢眼角皆是冷厉,声音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多谢师太提点。”
如今,君青蓝越发能够断定。将她请来这里,定然没有好事实际上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探听别人的秘密。
可惜事到如今,怕是再也无法躲闪起身了,君青蓝暗暗叹了口气。又叫她遇见了私密恶事,真不知是要感叹自己好运,还是太倒霉
女尼打量了君青蓝半晌,见她神色坦荡不似作伪,方才满意垂首,再度如从前一般谦恭,朝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转过影壁墙,果真别有洞天。
崇化庵的前院与旁的庵堂并没有什么分别,皆修建了数重大殿,供奉了许多神像金身。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只有一条,便是崇化庵的殿堂比别处更加富丽堂皇一些罢了。
而这影壁墙之后则是全然不同的两方天地,入目皆是低矮破落的石板房,房顶游廊上的彩漆早已剥落,根本瞧不出原本的样貌。脚下的青砖亦多有破碎,自缝隙中生出杂乱无章的草来。如今冬日渐进,草木凋零,余下一片枯黄,瞧上去越发觉得凄冷。
依眼前所见,君青蓝能够断定案中女囚的日子定然不怎么好过。那些人从前哪个不是使奴唤婢的贵妇忽然落到这般田地又不得出,怕是恨不能早些死了吧。
君青蓝心知这乃是崇化庵的隐秘,便垂了眼眸只盯着自己脚尖,并不去四下打量。嘴巴更是闭的如蚌壳一般紧,半个字也不打听。
女尼一路暗中观瞧,心中不由暗暗赞叹,渐渐也才对她真的放了心。
二人行至最西头,女尼身躯一拧,自两间石板房中间缝隙中穿过。带着君青蓝走到西边最里头一排房子前停下,说了声到了。
君青蓝抬眼瞧去,虽然眼前的房子与方才那些房子一般皆为青石板所建,却比方才所有房子瞧着都干净宽敞了许多,至少能瞧出曾仔细修葺过,并不会透风漏雨。
“这里是。”女尼语声忽然顿了一顿,先抬眼朝四下瞧了瞧才将自己声音压得更低。在她耳边说道“是罪女冯氏的居所。主持在屋中等候,君大人且自进去吧。”
君青蓝听得的暗暗吸了口冷气。
罪女冯氏
那不就是长乐公主
她今日前来便是为了与长乐公主见面,怎么还不曾开口求见,就被人给直接带到她房中来了这样的好运气并不能让她感到欣喜,反倒有些莫名的忐忑。
“请吧。”
女尼站与她面前,虎视眈眈盯着她瞧。到了这种地步,想要掉头走开,俨然是不可能了。
君青蓝将心一横,道了声谢,踏步进屋去了。
房门并没有关着。此时,正值初冬,寒风已然很有些肆虐,眼前的房门居然大大敞开着。君青蓝瞧在眼里,越发觉出不祥,心中暗暗便添了几分戒备。
直到她进了屋才知道,方才瞧见的一切带给她的震惊,都不及眼前瞧见的这一幕。
屋中陈设简单,她并不及打量,目光便尽数被靠着墙的一张硬木床榻给牢牢抓了去。床榻上并不曾挂着帐幔,床上有什么一目了然。上面有一人穿戴整齐,正直挺挺躺着,一动不动。
床边一人已颇有些年岁,观其服侍样貌,该就是崇化庵的住持圆悟。
君青蓝上前行礼。尚未开口,便听主持说道“君大人不必多礼,快来瞧瞧冯氏情况如何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