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父王还要凶险。我那时只知四处逍遥快活,大难当头时彻底慌了手脚。最要命的是,不出两日,我竟也染上咳疾,与父兄发病前的征兆一般无二。眼看着李家军便要分崩离析,道善恰在那时赶到,不但击退了敌军,还压制了我的病情。”
李从尧声音略顿了一顿,呼吸略重了几分。素日清透如玉的肌肤上生出几许淡淡的红,如勾兑了上好的胭脂。而那殷红的胭脂正一点点晕染开来,最终扩散入眼眸中去了。
“可惜,他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只堪堪保住了我的性命。父王和兄长终究无力回天。”
李从尧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凝滞,似带着几分哽咽却刻意压制悲声。叫人听着实在压抑。
“王爷。”
“无妨。”李从尧浅浅摆了摆手,神色已然恢复正常“都是些陈年旧事。从边城回来时,我身体脆弱不堪,是道善一路护送着我和父兄灵柩上京,又不断拿上好的药材吊着,才保下我一口气终究没有散掉。再之后,刘伯进府,道善悄然隐退,离去前,留下了大量奇药。刘伯曾说,他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为无米之炊。若不是有道善留下这些药材,我的命运会越发的坎坷。”
原来如此
道善之于李从尧,并非简单意义上的朋友,而是救命的恩人。李从尧素来不惧生死,若真是挽救了他一人性命,他对道善的信任还到不了如今的程度。但,若是没有他一路护送老端王及世子的灵柩上京,怕是那两位英雄人物便要就此死无全尸了。
对于李从尧来说,这是穷其一生也无法报答的大恩。
“他在外游历时,我们便断了联系。直到他与度厄重返普宁寺,我才再度与他互通讯息。但他似乎不愿叫人知道我与他从前的过往,我便也尽力配合。今日苗有信为阿茹发丧的事情,亦是他私下告知于我,我才能带你与姜羽凡去送阿茹最后一程。”
君青蓝心中五味杂陈。万没有想到,道善与端王府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想起他自毁前程毅然离京的绝然越发的不是滋味。
他这一回离开是为了恕罪,俨然做好了苦行的打算。加之他如今年事已高,真不知将来是否还有相见的时日。
“王爷可要派几个暗卫,暗中关照下他”
李从尧微勾了唇角“并非我不愿,乃是他此次下定决心不叫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我派出的暗卫都被他甩掉了。如今他身在何方,我不得而知。”
道善这是下定了决心,要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去了。
“他如今心愿已了,无牵无挂,纵然苦行心中该是欣喜的。”李从尧柔声说着。
君青蓝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某一个地方却总觉不安。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道善临去前特意提起那事大有深意。
但一个西域神医后人,又能与她有什么关联
“我明日想到崇化庵去瞧瞧长乐公主。”
“恩”李从尧眉峰一挑,静静瞧向了君青蓝“你可知崇化庵是什么地方”
“知道。”君青蓝点头“是关押获罪贵女之处。名为庵堂实为牢狱,听说被送入崇化庵的女子若不得圣旨,永世不能出来。却并未说,不许人探望。”
“自然可以探望。”李从尧说道“但被关入庵堂的女子多为十恶不赦之辈,任谁皆会深以为耻。虽没有明确的律例禁止探望,但自崇化庵建立之初,便从始至终无一外人前往。”
“那么,我便来做这第一人吧。”
李从尧瞧他一眼,心中忽有感悟“你还在为赏春园中那抚琴男子忧虑我说过,会尽快将所有男宠资料备齐了交给你,你又何须急于一时”
“明面上能瞧见的事情,未必便是全部的事情。”君青蓝语声轻缓却坚定“若不亲口询问一下当事人,我实在难以心安。”
“你在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