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将马车赶入后院,再瞧着他们将孕妇一个个安置妥当。从始至终,眼皮子都不曾眨过半下。
大理寺卿瞧的心头火起,盯着姜羽凡一瞬不瞬。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信不过大理寺
偏姜羽凡从不是个将事情往心里搁的人。完全无视了大理寺卿刀子一般的眼神,笑嘻嘻抱着膀子站在了君青蓝的身侧。
眼瞧着街上的马车一个个都被带走了,却只留了一辆动也不动。车前车后守护的锦衣卫竟比旁的马车要多出了一倍,各个将手指都按在了绣春刀上,严阵以待。眼角眉梢都带着难以掩藏的杀气。
那一脸的生人勿进,莫说是寻常百姓,即便是大理寺的衙役也无法靠近。
大理寺卿眯了眯眼“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姜羽凡笑道“接下来,我要为您介绍的是,本案最最至关重要的一位证人。也是此次挽救失踪孕妇的大功臣”
“来,请人”
尚不及大理寺卿答言,姜羽凡已经抢先大喝。
下一刻,便瞧见一名锦衣卫打开了马车门。之后,便与旁的锦衣卫一起分列两旁,成了严阵以待的两只护卫队。马车上有细微声响擦过,那千呼万唤的神秘人终于露了面。
大理寺卿只瞧了那人一眼,陡然面色大便,即刻起身直接迎出公堂去了。
“道善禅师,怎么是您”
再也不会叫人想到,姜羽凡撒下重兵守护,口口生生推崇的重要人证,居然会是普宁寺辈分最高,修行最深的道善
“阿弥陀佛。”
道善双手合十,眼底中分明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朝着大理寺卿微微点了点头“贫僧在此处与大人相见实属无奈”
大理寺卿紧抿着唇瓣,正迟疑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便听到道善先开了口。
“贫僧来此是为了普宁寺的案子,如今既然有幸为人证,咱们不如便在公堂上说话吧。”
大理寺卿点头称是,引着道善回至公堂。
“每日寅时为寺中早课的时辰,今日早课刚刚开始,姜大人便带着锦衣卫闯寺,双方争持不下便动了手。贫僧听说,冲突的缘由为失踪的孕妇,为使真相大白便协助姜大人查找传言中的石牢。不成想。”
道善叹了口气,目露愧色似难以启齿“不成想,竟真在观音殿的地下发现了关押孕妇的石牢。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道善一叠声的称罪,苍老眉目中往昔的睿智已然半分不见,只余愧疚,竟有些不能言语。
“禅师莫要说了。”大理寺卿早已陷入到极致的震惊之中。
方才君青蓝和孕妇所言,他实际上并不能够完全相信。普宁寺美名远播,断然不可能做出那般丧尽天良之事。但,道善的出现,等于使这事情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连调查几乎都不需要了。
道善是谁
普宁寺最著名的主持最小的弟子。自小天分高,悟性好,傲视群雄,成年后游历各国,见多识广。待他回寺之后,莫说是普宁寺,即便是整个北夏,都将他给当作活宝贝一般供养着。
他的话谁敢不信谁能不信
那么普宁寺
大理寺卿心中五味杂陈。
普宁寺的勾当实在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如今唯有将老禅师请入后院歇息,待到以后再慢慢询问。他要烦心的事多着呢,可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大人。”姜羽凡扬声说道“普宁寺罪恶滔天,于情于理都应该彻底查抄。我愿带兵前往,将那些恶僧缉拿归案”
“此事。”大理寺卿声音顿了顿,在心里盘算了良久,方才找出最合适的词语来回答姜羽凡“稍后再议。”
“大人不必忧心,我离开的时候在寺中留了人手,万万不会让贼人将证据抹除,石牢断不会消失,也不怕他们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