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时间睁不开眼睛。头顶的燥热叫人肚腹中也莫名生出几分难以描述的绞痛,一时也说不清是涨还是饿。怎么站着都觉得不舒服。
于是,安静了大半晌的长街之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骚动。
开始有人等不得,慢悠悠回家去了。
衙门中的人便没有百姓们自由。按理,早到了该下衙的时间,偏寺卿大人与君青蓝彻底耗上了,怎么都不肯宣布退堂。于是,众人便只能将满腔的愤怒都藏在了眼睛里,齐齐瞧向罪魁祸首君青蓝。
一道道如芒刺在背,如有实质的割裂着君青蓝的每一寸肌理。
“你到底要做什么”苗有信语气中略带着责备,其中却又不乏担忧“公堂岂可儿戏”
“我哪里敢儿戏”君青蓝颇有些无奈,笑容中也添了几分苦涩“这案子本就凶险,如今早已骑虎难下。唯有坚持。”
坚持什么的似乎没有错。但苗有信抿了抿唇,你眼下是在坚持什么可不可以用人类的简单沟通方法来直观的表达一下呢
苗有信满腹的狐疑,却并没有再追问。君青蓝与他们不同,她以原告的身份,自打进了公堂就始终跪着,旁人或坐或站,这么久尚且吃不消,何况她以芊芊弱质跪了那么久
尽管到如今,她尚且能与他人谈笑自如,面色却早已变的苍白。这些日子他对外假称君青蓝是他的妻妹,实际上早就将她给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瞧她如此,只觉心疼。他清楚的很,君青蓝这分明是用了极大的毅力,来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这会不知正忍受着多么大的痛苦。
心中的焦急,便叫人越发觉得度日如年。眼看着堂下听审的百姓三三两两去了大半,唯有衙门口那一群锦衣卫依旧站的笔直。
众人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耗尽。
忽然间,自长街那一头远远传来车马隆隆。人鸣马嘶,乍然鼎沸。
“来了。”君青蓝陡然抬首,眼底有难掩流光闪过,欣慰里却带着几分紧张“大人。”
她抬首朝着大理寺卿瞧去“您要的答案到了,望大人能够无愧于正大光明,始终坚持秉公处理。”
大理寺卿微颦了眉头,深觉她话语中似大有深意。正要细细考量,便见衙门口车马喧嚣,连人带马,卷起漫天的沙尘,一股脑朝着大堂卷了来。
“什么人”
众人定睛瞧去,尚不及瞧清来的是谁,便听到有男子晴朗的声音夹杂着大笑传了来。
“君青蓝,你要小爷办的事情,小爷都给你漂漂亮亮的办妥了。还不来接我”
这个声音
苗有信心中狠狠一颤。那是姜羽凡说话那人就是姜羽凡。可是在公堂下面站了好几个时辰听审的是谁
侧目瞧去,烟尘初定后,公堂前竟洋洋洒洒停了数辆车马。来人以姜羽凡为首,那人大马金刀,衣角上的飞鱼绣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不及他面庞上肆意飞扬的灼热,光彩照人。
他身后的马车上均由穿戴整齐的锦衣卫押运,每辆马车周围,又有四人看护。各个刀枪出鞘,严阵以待。
“属下参见百户大人。”
公堂下听审的锦衣卫瞧见姜羽凡,齐齐转身跪倒,喊声震天。
此情此景足以叫人震惊,何况车队中锦衣卫们各个风尘仆仆,衣衫处皆有破损和殷红,足见经历过一场恶战。
四下瞬间寂静。这里是燕京城,哪有人不清楚锦衣卫代表的是什么居然能公然与他们冲突,还战斗至这样惨烈的局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锦衣卫百户姜羽凡,见过寺卿大人。”姜羽凡大步进了宫堂,朝着大理寺卿抱拳行李,语声铿锵有力。
“你来做什么”大理寺卿瞧他一眼,只觉心烦,亦忍不住朝原先站在堂下的姜羽凡瞧去。
而那人早已起身,用手指在面颊下一搓,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