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两人,无不对姜羽凡天马行空般的脑回路极为熟悉。办案时,他每每语出惊人,早叫人见怪不怪。可是
这样的结论实在有些一言难尽。那根本已经不能算是天马行空,那妥妥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你们不是说过么在案情没有最终确认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怎么我说的就成了没可能”
他一双大眼亮晶晶,眼底无半分恼怒,不疾不徐,认认真真瞧着眼前两人。眼底神色求知若渴,恍惚中让人想到国子监中请求先生答疑的虔诚监生。
叫人无法拒绝。
君青蓝侧目瞧向苗有信。人家是个女子,尚未婚配,关于男人,女人,孩子之类的事情不该我说吧。
苗有信点头,大丈夫当有所为。为难的事情,我上前
“姜小爷,普宁寺的小沙弥大多是懂事后自愿进入庙中修行的有缘人,少部分是被人遗弃的孤儿。并不是靠和尚们自己生了孩子,再来子承父业。”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俨然自己也觉得子承父业这几个字用在和尚身上,实在有些荒唐。
君青蓝表示佩服。苗有信真是值得信重的大哥,尽管知道事情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坚定不移的说完了,换做她大约是做不到的。
“这样啊。”姜羽凡若有所思“这么说起来,普宁寺僧侣众多,还真是不容易。看来,不是一般的出名呐。”
君青蓝暗暗瞧他一眼。姜小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单单是普宁寺,天下所有寺院的僧侣,都不靠子承父业延续好么
脑子啊真是个好东西。
“可是。”那一头,姜羽凡再度颦了眉“若不是为了留下孩子叫他们做小和尚,那些和尚抓孕妇做什么不是说端王爷是幕后真凶么我可不信,同济老和尚会是端王府的暗探”
这话没有人能够相信
普宁寺的来头,在普天之下有哪个不知道皇家寺院,德高望重,历代皆是有国家俸禄供养,且有御赐封地的寺院。这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么一个。
也正因为它的特殊性,故而,普宁寺的方丈,每任皆是要由皇帝亲自下旨赐封,方能够顺利继任的。
出家人本就跳出三界外,软丈红尘中的一切纷扰早与他们没有半分关系,又岂会去听什么人的命令行事若真说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也只能是当今皇上。即便用脚趾头想,那人也轮不到李从尧
“君青蓝,你说,是为什么”
猛然被点了名字,君青蓝暗暗叹了口气,知道今日终归是躲不过去了。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那些孕妇是被普宁寺掳走这样的话。只是在卷宗中瞧见,这些女子在失踪之前都曾经数度前往普宁寺上香。”
“至于其中细节,待明日到寺中询问过,自然便可知晓。”
苗有信沉声说道“到底是一条线索,或许可以打开新的局面。今日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说着话,他便已经起了身,朝着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送客的意思实在有些明显。
姜羽凡呵呵笑道“明白明白。苗大哥挂念阿茹嫂子的烫伤,恨不能生了双翅赶紧飞到后院里去呢。我等自然也不会那么讨人嫌,这就告辞了,你也不必去送了。”
君青蓝抿唇微笑,与苗有信挥手告别,二人上马离了昇平坊,一路朝朱雀坊行去。路上并不曾再生出什么波折,各自回府,一夜无话。
待到第二日辰时,三人于普宁寺山门处会和入寺。苗有信向知客僧递交了大理寺的腰牌,便被领着去见了今日当值的同悲和尚。
君青蓝和姜羽凡并未跟着一同去,二人转了个弯去了西院,直接将蹲在树下瞧蚂蚁搬家的道善老和尚给拎了起来。二人才说了一句要去后山玩耍,他就笑嘻嘻欢呼雀跃的跟着两人同去了。
秋日萧索,别处早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