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有证据。”
君青蓝将唇角勾了一勾,缓缓站直了身躯。在那一瞬间,她再度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这枚足印,诚然是将矛头引向端王的关键物证,却不过是一枚伪造的物证。”君青蓝朝二人招招手,自己先蹲在了井台边上,离着那足迹极近“你们来看,这足印的中间部分显然比边缘印下的痕迹要重。虽然差别只有分毫,但若仔细瞧还是不难分辨。”
苗有信没有说话,目光定在那清晰可辩的半枚足印上再不曾挪动分毫。姜羽凡亦如是,却不似苗有信沉着,不过瞧了片刻便生出几分燥意,挠了挠头发就瞧向了君青蓝“我瞧来瞧去,好像并没什么分别”
就一个鞋印子,哪里还能瞧出深浅
听他这么问,苗有信便也略抬了眼眸,平静无波等着她的答案。
君青蓝不骄不躁,自工具袋中掏出了面比手掌略宽的镜子来。先抬头看了看天,将镜面调整了个合适的角度,朝二人说道“你们再来瞧瞧。”
但见那镜子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明亮耀眼的光斑,井台上那一枚鞋印,刚好被光斑包裹。瞬间便被照的纤毫毕现,竟比方才清晰的多。
苗有信将眉峰一颦“果真如此”
姜羽凡也颇有些兴奋的嚷道“我也瞧出来了,这么小的差别,你竟也能瞧得出”
君青蓝将唇角略勾了勾,并未回答,只默默将镜子再度收起。这镜子乃是用特殊工艺锻造而出,比寻常的镜子不知光滑明亮了多少。照见的人影与真人一般无二。
君老爹特意送给君青蓝,就是在验尸时用做照明之用。这镜子有个奇特之处,只要身边有光源,调整好了角度,让光源射在镜子上,再投于地面,便能比日光还要明亮,将一切都瞧的更加清晰。
姜羽凡和苗有信曾数次见她使用那奇特的镜子,倒也不觉奇怪,便将所有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到鞋印上去了。
“姜小爷,麻烦你到前面松软的土地上用力踩个脚印出来。”
“好咧。”姜羽凡痛痛快快起了身,走至土地上,落下一枚足印。
君青蓝引着苗有信前去观瞧,苗有信的眉峰便颦的越发紧了。
“姜小爷这一枚足印,整个脚掌所陷下的深度都是相同的。不仅他如此,人人皆是如此。”说着话,她自己也在土地上踩出个脚印出来。
“一双和脚的鞋子,会将你的脚掌严丝合缝的包裹起来,空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故而留下的足印左右踩踏的痕迹相差无几。但我们方才瞧见的那足印,中间部位明显比边缘要深的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人的鞋子不合脚”
君青蓝表示赞许的朝姜羽凡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凶手的鞋子不合脚,而且相当不合脚”
窈窕女子立于天地之间,清冷的声音侃侃而谈,眼底无半分藏私“没有人会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子出来到处走动,更何况要扛着重物并滑入到人迹罕至的枯井中去。除非,那人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君青蓝的眼风,缓缓向着苗有信扫了一扫。见他深色凝重,眼底藏着疑虑,却也不着急,仍旧不疾不徐继续说着。
“或许有人会说,人在行走时,因落足力道的不同,也会造成脚印深浅不一。但,我们行走落足要么前掌落地,要么后跟落地,即便深浅不同,也必然是前后。井台边上的足印却是左右,足见与落足力道无关,其中的关窍在于双足过小。”
“从那遗留脚印来看,我能断定,当时在井台上留下脚印的是个女子因那脚掌实在有些纤细,可见骨骼亦十分纤细,男子断不会如此。即便是瘦弱的男子,骨骼与女子到底还是不同的。”
君青蓝抬眼,目光一瞬不瞬瞧向苗有信“一个女子,却刻意要穿上一双硕大的鞋子,还故意要在井台边留下这枚清晰的脚印,将矛头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