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蓝只含笑不语瞧着他,姜羽凡便再也绷不住了,缓缓搁下筷子,却先朝四下里打量了一眼“这里说话。”
“这里虽比不得珍味斋富丽堂皇,说话却比珍味斋方便多了。”一杯暖酒下肚,君青蓝两颊浮起淡淡两抹红晕“这里远离主城,四下通透,什么瞧不真切”
姜羽凡瞧着君青蓝,但觉她面颊上那抹红晕便似上好的胭脂,一点点晕开了去,使得她微冷的蜜色肌肤忽然便柔美鲜活起来,一时间居然瞧的呆了。君青蓝说了些什么根本没有留意。
“我那里还藏着许多上好的胭脂膏子,回头给你送去。那些膏子并非市面上能随意买到的货色,乃是我前些年结交的一个江湖手艺人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着实不错。姜盈从前就爱用那娘子所做的物件,如今便也只有你配得上了。”
君青蓝疑惑中瞧了他一眼“你听到我说什么了么”
为什么忽然提起了胭脂
“恩恩。”姜羽凡猛然惊醒,自不肯让君青蓝瞧出他方才心猿意马,便立刻正襟危坐连面目都跟着严肃起来“自然听到了,你说的都对”
君青蓝心下藏着狐疑,却并不就此继续追问,只瞧着他轻声说道“你想说的话,尽可以说了。”
“恩。”姜羽凡猛灌了一口酒,这才开口说道“碎尸案远比我们表面瞧上去的情况复杂的多。”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沉重“实际上,早在丁氏失踪之前,大理寺已经接到多起女子失踪案,却始终悬而未决。那些失踪的妇人,并非都来自燕京,且身份各有不同。大理寺对失踪案颇为关注,但犯案人手法相当高明,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留下。起初,丁氏失踪并未让大理寺过多关注,所有人都与坊间传闻中一般,几乎认定就是郑九出于报复而将丁氏藏匿。直到永义伯世子讲出,丁氏已怀有身孕时,才真的让大理寺所有人捏了一把冷汗,因为。”
姜羽凡眉峰一颦,俨然动了几分怒气“因为那些失踪的妇人,都是孕妇”
君青蓝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心中却已经意识到,丁氏的案子果真重大。但,究竟与从前那些孕妇连环失踪案有么有关联,还一切言之尚早。
“彼时,皇贵妃娘娘尚未生产,京城里却接连发生孕妇失踪之事,皇贵妃娘娘感同身受颇为愤怒,多次遣人前往大理寺询问,要求大理寺尽快破案。然而,旧案尚未了结,新案又生,且性质更为恶劣和严重。皇上的圣旨昨日已经到了刑部,对始终不曾结案非常不满,刑部上下都受到了申饬。如今,大理寺人人都憋着一股劲,要尽快将案情了结,端王府。”
姜羽凡声音略顿了一顿,瞧向君青蓝大有深意。分明有一肚子话,瞧见眼前佳人憔悴,话都到了嘴边,终是不忍开口。
君青蓝手中攥着酒杯,眼眸低垂“有话你尽管说吧,不必有任何的顾虑。”
“端王府这一次怕是再劫难逃。”
紫河车续命的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丁氏的惨死与李从尧当然没有关系,君青蓝相信与郑九也没有关系。郑九的确不是东西,但如他那般的纨绔子弟,也只会仗着祖宗庇佑作威作福。让他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肢解,再掏出紫河车去,估计他自己就得先给吓死了。那人,骨子里实际上就是个孬种。
苗有信心细如发,岂会想不到这些但,民愤君威接踵而至,必然得有人伏法。郑九与李从尧比起来,自然李从尧行凶的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剿灭端王府,在这种时候神奇的成了朝廷上下一心要共同完成的事情。看来,让端王府做替死鬼,已经成了心照不宣大势所趋的事情了。
“关于这事苗大哥是什么态度”君青蓝缓缓开了口,声音平静清冷,不见半分起伏。
“你知道这话是他让我同你说的啊”姜羽凡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原本还想维持几分神秘感,这下好。分分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