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一般的面色,便半个字也不敢说了。
李从尧并未急着离开,先吩咐了君青蓝下马坐进马车里,自己则骑着马与马车并排走在一处,这才吩咐队伍启程。从眼前的岔路一路向北走了大约一里地有个延平庄,背靠青山,洋洋洒洒占了有上百亩的良田和山地,那是端王府祖上传下来的庄子。
众人尽数进了延平庄。
君青蓝原本以为,这一行不过临时起意,到庄子里以后难免要手忙脚乱。哪里想到,才瞧见延平庄的界碑就瞧见一众男女老少候在了庄口。
一眼瞧过去,大约有十来个,高低胖瘦,老少不一,却无一不焦急的朝着大路上张望。远远瞧见车马掀起的烟尘,便早早端敛了神色,一个个拱手而立,不苟言笑。
待到车马皆稳稳停了,便瞧见个四十岁上下精瘦黝黑的男人快步上前,先朝着李从尧拱手行了个礼才开口说道“一早得了王爷的信,小人立刻带着庄子里所有的管事都等在这里了。屋子已经尽皆备好,王爷是打算先进屋歇息用饭,还是先去地里瞧瞧”
“这一路走的急,先稍事梳洗再做别的打算吧。”李从尧稳稳牵着马缰,语声淡漠却并不似往日一般疏离。
早在进入北夏时,李从尧就命人将马车的帘子换成了软烟罗,轻薄透气不说,还能瞧见外头的景色,但外面人却绝对瞧不见里面情形。
君青蓝正在心中思量着,李从尧似乎对这庄子上的管事非常信任,却冷不丁瞧见那人拿着马鞭的手朝着她所在的车子指了过来。
“今日带着女眷,热水香膏一应器物可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这次回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长得粗眉大眼,腰肢有些粗圆,却笑的和善“民妇一早听了我家男人提起这事,立刻就去准备了。这里外器物一应都是新的,沐浴梳洗用的香脂膏子包括澡豆也俱是采了新鲜的桂花现做的,保证又香又干净。”
李从尧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有劳二位了。”
这妇人性子爽利,口才了得,见了李从尧竟也不拘束还能侃侃而谈,君青蓝不由便多看了她两眼。要知道李从尧那性子,即便是燕京城里的官员瞧着都胆寒,这妇人居然谈笑自如,毫不拘束。这可真真是个人物呢
尚未等她瞧的分明,马车就发动了。这次走的倒不远,未用的半茶盏功夫便停在一颗硕大的桂花树下了。
李从尧却并未停留,带着人马绕去了后院,只留了孤零零一架马车在树下。君青蓝正纳闷,便瞧见那爽利微胖的妇人带着几个媳妇子围了上来。
“请君大人下车吧。”
君青蓝眯了眯眼,看来李从尧早就叫人来这庄子送过信了,不然哪里能准备的这么周全甚至连她要坐马车来也提前交代了说这个做什么
君青蓝疑惑中下了车,面上却未带出分毫。谦恭和善的微笑着朝那妇人拱了拱手“有劳姐姐了。”
在称呼上她有些犯了难。这妇人该是李从尧信得过的人,却不知是个什么身份,偏偏她这年纪又不上不下,叫妈妈吧实在将人叫老了,叫姑娘吧她又早已经成婚。想来想去,便选了个折中的姐姐,该是没错的。
哪知那妇人听了却是一脸的惊慌,连连摆手“大人是贵人,民妇不过是个奴才,您这么叫实在是折煞我了。”
“那该如何称呼”君青蓝是真为难。
“民妇的男人叫做栓宝,大人便唤民妇栓宝家的便是了。”
君青蓝眯了眯眼,栓宝这名字的构成叫她依稀觉得,有那么几分似曾相识“拴柱是。”
栓宝家的立刻咧开嘴,咯咯笑着说道“那是民妇的小叔子,是我男人的亲弟弟。我家婆母公爹亡故的早,两兄弟这年岁相差的又大,小叔是我们两口子自小拉扯大的。”
君青蓝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难怪李从尧对延平庄如此信任,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