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的侍卫的确都痊愈了,这当中自然并没有存在什么奇迹侥幸之类的可能。而是因为,他们得的并非天花,而是中毒”
这一下,不仅仅是南邵王,公堂上听审的贵人们都有些坐不住了。眉目互相交错一碰,便要纷纷开口。
君青蓝摆了摆手“各位请耐着性子仔细听我讲完,稍后若有不解,自可提问解答。”
她吸了口气,侃侃而谈“我北夏的随行队伍中有一位医术高明的老者,他早就从天花病人的症状中发现了些许蹊跷。我们发现的所有病人都会出现高热,呕吐,腹泻,周身红疹气虚体弱的现象。但真正的天花病症却并不会出现呕吐腹泻,当然,你可以说任何的病症都有可能出现细小的表象差别,或许这一次的天花就有这种症状出现。所以,我们并不拿这一点来说事,只谈这场病症最关键的一点。”
“我查阅了大量的书籍,天花之所以称之为天花,是因为患者身体的红疹上会附着着大量疱疹,里面会生出脓水,远远瞧着便似开放的鲜花,故而称其为天花。这些脓水一旦破损,沾染到任何人的身上都会被传染,这也是天花传染性极强的原因。但,我们王城中此次所爆发出的天花病人,身上并没有这些含有脓水的疱疹。而且,病人一旦出现就是大批量同时病倒,并非如从前一样散漫传播。染病人数具有共性,比如接风宴上的朝臣,冰窖外的侍卫,以及居住在一起的百姓。既然没有疱疹,这病症又能通过什么传播还能同时病倒这么多人,实在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自那时起,我们便怀疑这所谓的天花实际上无非是一种类似天花的毒药。所以,我便同定国公商量,让北夏的侍卫们大肆采买药材。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日的辛劳,终于造出了解药。而我们瞧见的这些侍卫,便是解药的第一批受益者。”
君青蓝声音顿了一顿,眼睛便缓缓眯了一眯“既然是中毒,那必然得有下毒之人。第一批中毒人出现在昭阳王的宴席上,或许很多人都会怀疑昭阳王,我却并不这么认为。”
她这话说完,昭阳王长长松了口气。
“昭阳王自己大张旗鼓将所有人聚集起来,再给他们下毒,不是在自寻死路天下没有这么蠢笨的奸人。何况冰窖侍卫中毒时,昭阳王府早被监视起来,他没有作案的机会。下毒人想要嫁祸给昭阳王,却忽略了这一点,难免有些功亏一篑了。至于那些零零星星中毒的百姓,不过是那下毒人为了掩人耳目,挑动民意的做法罢了。”
“第一批中毒的人就来自昭阳王府,他们难逃干系旁的人又哪里有那个机会进入王府中给别人伺机下毒”南邵王已经在极力忍耐,奈何实在有些忍耐不住。
君青蓝并不介意,反倒朝他微微一笑。南邵王被她笑得心中狂跳,狠狠闭上了嘴。他比谁都清楚,从他来到南疆王庭那一天起,君青蓝就从来没有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上过。但方才那一笑他瞧的清清楚楚,分明暗含着感激。
这是什么情况他做了什么居然叫她感激真真有点吓人
“南邵王殿下说的对。”君青蓝的夸奖毫不吝啬的跟着就来了“虽然下毒的人并非昭阳王殿下,但那人的确与昭阳王府有关。”
她眸色渐渐变得幽深“正如南邵王殿下所言,旁人根本无法进入王府并伺机给人下毒。所以,那人必然早就藏身在王府当中,而且须得与王府中人相熟,至少在身份上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当日饮宴,北夏与南疆分作两列,中毒之人均来自南疆,这人自然也得来自于南疆宴席之上。他不但能够悄无声息下了毒,而且还能够保证事发之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各位请仔细想想,符合这条件的人实在不多。无论是谁,只要出现在宴席之上,都难逃嫌疑。想要将自己彻底摘干净了,只有一种情况。”
君青蓝缓缓竖起一根手指,众人便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盯着她